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益达小说网 > 短篇文学 > 唉_乱了文集  作者:唉_乱了 书号:1522  时间:2016/9/29  字数:2755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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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叫月,25岁生日这天,和吴分手,原因在她,三年的恋爱时光里,心就没有起过什么波澜。年少时有一首歌唱得好:爱也汹汹恨也汹汹,生也相从死也相从,那滋味恐怕来世再体验吧。吴沉稳上进,有很好的前途。和他安稳平淡地过一生也好。但,当吴说,嫁给我吧,月愣了半天,象是猛然间从梦中惊醒,她不想让吴守着一潭死水,也不想让自己失去品尝爱情的机会。

  离开了吴的日子,犹如离开树荫的小草,暴在烈下的月觉得浑身灼痛,无所适从,不由得怀疑起自己的选择。这一天,在街上远远地看到吴怀里拥着的女孩的如花笑靥,催毁了剩下的坚强。这是个没有味道的城市。她不想停留下去,她想还是回到家乡去的好,妈妈来电说:"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一切。回家吧,宝贝。"

  却有一种犹豫在心间不停的辗转。

  夜里,她来到聊天室,幽幽地挂着,一个叫晚风的男人飘了进来。只因一句话不投机,他们吵起来。一场酣战过后,再看地的“”、“舌剑,”不由得两人失笑。最后,他们握手言和。

  他叫杰,三十七岁,在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商业街上经营自己的川菜店。子在家做着全职太太,他们没有要孩子,而曾经有过的甜蜜,吵闹,早已经随着时间远走。生活即安静也麻木。月的出现犹如一缕夏日风吹起了涟漪。

  第一次通话时,杰诧异:“嗯?你的声音怎么还带味呢?感觉你是一手拿电话,一手拿个瓶子。以后叫你嘴儿吧。”她咯咯咯地笑着:“好啊。”他说:“你快别笑了,真让人受不了。”

  当天晚上,隐身的月看到杰问"嘴儿,你在哪猫着呢?"她这才从图库里挑一只足球,伴着呼啸声冲了出来。想象着他挨踢时"生气"的样子,她笑得前仰后合。

  十二点了,月说"我饿了,馋水煮鱼了。"

  瞧你那点出息,哪天我请你。

  慢着,我还馋日本料理,西餐。

  没问题。

  可是我不漂亮啊,万一你见到我后再不想请了呢?

  那你就攒好肚子一次全吃遍。

  然后送我上出租车。我向着车窗外的你,招手轻轻说声再见。对了,先把车费给我付了。

  好啊,认识你我算倒霉了。

  不倒霉,我还陪你说话呢。你要是吸烟的话,我还得被动吸烟,我亏大了。

  啊呸!

  拌嘴成了两个人每晚的功课,日子被搅出花朵朵,眼热闹,经常是午夜已至还浑然不觉。熬夜是美容的大敌,在月身上就变成了华素,她一天比一天光润靓丽起来。

  视频聊天的小窗口里,他坐在黑色高背椅上,身体后倾,悠闲地着烟,他很瘦,长相并不好看,和吴的白皙单薄相比,他体内蕴藏着一种沉沉的力量,从精致的胡子,棱角分明的嘴上,自片片烟雾里,从他经世事的从容举止中释放出来。落到月一直平静的心海,翻搅起来。

  半个月后的一天,杰说想看到我吗?

  想啊

  你等一下,过了一会,他发来视频聊天的请求,她接收了。几秒钟后,杰便出现在QQ的小窗口中。然后杰调整摄头,给她看房间的各个角落。她随着视频走进他家,心丢在那了。

  爱情这个没有计划的精灵,在短短的十几天里毫无征兆地降临。月爱上了。恍如小时候偷拿的一块水果糖,躲到僻静的角落,小心地剥开糖纸,舌尖轻,体验着齿间甘甜美妙的滋味,一颗心却还左顾右盼地担着惊。

  她说不出来具体爱他什么?爱情本是没有道理可讲。爱就爱了。任凭情在心间汹涌,她体验着、紧张着、快乐着、柔媚着、霸道着。

  三月,正是店里最忙的时候,杰夜里十点半后回来。先留言,再洗澡,一边吃饭一边打开视频,月笑着说慢慢吃,我也饿了。

  那就馋死你。

  那我咬你。

  一如平常夫的晚餐对话。家的味道充每一寸空间,错觉也如云雾般升起:他属于自己,伸手即可触及。

  伴着他的晚安声入睡,又自昨夜的温柔中醒来,白天临走前,她锁好门,也锁住了“家”温馨,只等她下班到家,扑面而来。

  她的住所离那条商业街只有二十几分钟的乘车距离。然而她再也不去那里了。每次女友约去逛街,她便找理由去另一条与之齐名的商业街。她怕哪一天会和他面碰上。

  这注定是一场没有结局的爱情,这她知道。但并不妨碍她偷偷的品尝。没有对手戏的爱就不叫爱情,月知晓杰一直在配合着自己。彼此倾情演绎一场默片电影。爱情隐藏在浪漫无声的情节里,只有他们自己看得懂。

  犹如砂锅里的靓汤,需文火慢慢的煲着。两个人心照不宣,兴致盎然,而汤总有煲到火候的那一刻。

  那晚他们又因水煮鱼斗着嘴,他说要不我给你定好包房,定好车,你自己挨家去吃好吗?

  我一个人吃有什么意思啊。

  万一我见到你后一把火烧起来可怎么办?

  不怕,我有灭火器,消防栓。

  小心!不要让我爱上你!

  她的心一颤,依然说笑着,爱吧爱吧,不要客气。

  好一会,他说,真的,我已经爱上你了!

  那飞舞于键盘上的手指,便成了电影里的定格画面,连同空气。

  屏幕上再没有蓝色的字迹闪出。不知多久,两个头像一起暗了。

  汤煲好了,也该撤火了。爱说出来就是结束。这不染纤尘的感情,犹如深埋地下的千年古物,怕是不起凡尘的空气,眨眼间就会氧化成灰。所以,谁说放弃不是守护?

  她选择了放弃,他亦如此,他曾经有过许多情人,不过是寂寞的充填物而已,他不想让她“沦”为其中的一个。

  没有想象中的剧痛,爱在血间生长,总被一些片断不经意的牵动,丝丝缕缕的疼。

  十天后,月终于拔通杰的电话,说该是你履行诺言的时候了。

  第二天,华灯初上,川外川酒楼,**包房里,面前的水煮鱼,勾出她两串晶莹的泪珠。扑落在瀑布般美丽的发稍上。

  夜阑,她从日本料理店出来,出租车已在门外等候。她上了车,车融入夜的华丽锦缎里。她摇下车窗,风拂在脸上,象是他的手。

  那一刻,城市的某一端,杰点燃一只黄山,在窗前,望着下面那动的锦缎,不语。

  爱情的精灵在空气里幽幽地穿行,它低声说着:错过!

  她再也不怕在街上与他不期而遇了,明天,她将身在另一座城市里。辞职后的交接工作已经在昨天办好。 wWW.eDaXs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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